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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0 蒙市的回忆
感谢有这样的机会, 重新回来认识的城市, 在熟悉和半陌生中重新探索和发现. 这个态度同样适用于面对此刻的自己. 将内心深掘出来, 造一片空旷, 然后重新填充. 此行的意义即超越了地域的转移. 城市只是一个依托, 在一种类比里进行自我对话, 自我发现, 自我否定, 抛弃, 定位和锻造的过程. 对城市温情地发现再记录就好了. 然对自己需要分析, 解剖. 偶尔难免残酷. 却是此时我最所需, 因为心头有如此多的问题要解答. 因为找不到自己.
清晨以来我只做了一件事: 坐在沙发上回忆! 要解答必先要理清思路, 将心中缠绕的荆棘解开. 只有将今天缠在手中, 拉起一根弦, 再循着这根弦直倒推过去, 然后将以往的点滴认真铺到一张大白纸上, 人站到高处, 俯身检视: 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就像<<奇鸟>>中的岗田坐到废弃的十米深的井底. 并将井盖盖实. 人在浓重黑暗中, 在于地面距离十米的遥远的深处. 所有的欲望, 想象, 分散注意力的种种被隔离. 人被迫进入回忆, 被迫与自己对话. 这样将自己抛入深沉的自己的生活中, 这样才会老老实实交待自己, 才能提炼出真相, 才能让今天的自己恍然大悟.
于是我过了最无聊最丰富的一天. 坐在沙发上, 做着这个功课: 回忆.
从我来的那片茫茫的大海想到上海的宿舍, 以往的我的学生们, 一张张脸. 想到巴黎的地铁, 朋友, 一张张脸. 想到天南海北的每一个去过的地方, 一个个令人发笑或痛哭流涕或极其丢脸或惊险万分或感恩大喜的情景... 如进入一个暗室, 一张张照相底片直直冲入视线. 无法阻挡. 根本不确定答案在哪里, 何时会出现. 某一瞬间从某一个角落跃出来, 顿然开阔? 还是需要左右联系, 前后分析? 忽视这样的问题,任凭不自主地沉浸在"暗室"里: "我"的形象渐渐明晰起来. 以往的一个个焦灼,烦恼, 内疚, 快乐, 努力, 勇敢的"我","我","我"...集合过来. 过去的每一时刻所追求的"我","我","我"...也展现回来. 问题被提出来: 什么是前因后果? 时间片断截取中的前一个"我"和下一个"我"倒底有着怎样的过渡? 一个个"我"倒底是如何传递过来最后以现在的"我"作为结论的? 现在的这根接力棒又应该如何传递到未来?
对自己很不负责任. 在生活到即将三十的年龄才给予自己充分的时间认识自己. 在漫长的前面的生活里一直让那个机械生活的"我"替我在这么多年里回答成长的问题, 传递接力棒. 这样在日日的班门弄斧, 越俎代庖里进入了我的体内. 她又是今天我的一部分. 是挥不去的一部分. 认识我必须先认识她. 这个她又是不同时期的那么多个体. 要一一认识, 确定是真实还是虚假, 是快乐还是不满,是友还是敌. 否则对今天的这个我也无法客观, 无法深刻.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要继续做这个工作. 并且午后在蒙市的小街小道停停走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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